当下的生活中,我明显地感受到在世界的表象背后有无数未知的,抽象的,潜藏着的暗流。这些“元素”和现实世界并行,互为补充。有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因素”在其中活动,时隐时现。那么,具体到我的创作中来,就是外在世界和内在世界的并行,互补。
日本画家竹久梦二的一本《出帆》,文字和图画皆为艺术家原创,这是他的个人展览,只不过浓缩为一本书而已。《出帆》就是梦二自己,就是梦二身边的人情和爱憎的忠实再现,画家有云:“绘画已经不再只用眼睛来看,而是利用眼睛,耳朵,鼻子,嘴,皮肤以及第六感,也就是人的全身来感知。简而言之,绘画需要用心来看。”,“绘画上,除了情绪,我们没有可相信的了。所谓情绪,是指我们内在生活的感觉。我们必须以此作为绘画的基调。”他的作品精致,哀伤,看一眼竟然牵动全身神经。
在西方架上艺术发展中,是从具象写实逐步革新,重建到纯抽象(所谓纯绘画)的历程,同样属于西方二元论和理性主义思想的范畴。传统的二元思想导致了片面的艺术现象:要么是传统的,要么就是前卫的。在绘画中,要么是写实的,要么就是纯抽象的。这种极端的思想影响了很多艺术家的创作,但是,这就是权威的艺术吗?为何变得如此狭隘?
我觉得,在艺术创作中,没有二元思想,只有多元,个性,异质元素游离碰撞,才能让艺术创作尽情表达属于个体的艺术感受。传统写实绘画和抽象绘画将会成为绘画艺术流派的组成部分,和其他艺术派别共生。
尤其是在当代社会中的艺术创作,更多的是遵从于当代人心理情感的表达,不论是具象还是抽象,均离不开这条准则。也许,介于具象和抽象之间的“模糊领域”,“中间领域”正是当代艺术家未来取之不竭的灵感来源,新绘画的活力就在于此!
因为它可以充分的表达21世纪当代社会的典型特征:富于变化的,新陈代谢的,灵活的,融合了异质元素的,多样化的共生型社会。具象和抽象是绘画艺术永恒的两大主题,西方绘画的历史脉搏将这两者看作是对立,不相干的两个流派,但是,如果能将这两种绘画表现形式结合,渗透,会产生无数种未知艺术的可能性。我的创作就是想在这个“中间领域”做一些尝试,以此来创造出一种未知的艺术形式,更能贴近于当下人们内心深处的精神世界。
最近我总是在回想,回想我们现在的生活状态,世间的种种表象,我们好像真的生活在一个似有似无,忽近忽远的漂浮状态中,奇怪的是,这种状态中的自我有时可以看到真切而现实的物象,有时却变得模糊而抽象,遥不可望。不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中,我经常被这种现实和超现实,具象和抽象,静止和躁动所吸引,所牵绊。也许,这也是很多人看不清这个世界,无法捕捉这个世界的原因吧。我把现实之物常规的比例大小,色彩明暗等改变,并重新组合在一起。他们之间会产生超现实般的作用力,抽象的光斑和云雾弥漫在这个空间里,这会使得不同人对它有千差万别的解读。
科学止步于自然界的博大和玄妙,理性的科学思路是无法解答种种宇宙和自然的现象的,斑驳的色彩和玄妙的明暗层次让一朵花的绽放也有了生命的神秘色彩,我想在这里,通过花的自然描绘,流淌出对自然状态的憧憬,对生命本身的歌颂。这些作品都是有感于自然变换而带来的万物莫测。花朵的盛开和凋零,时间的流逝,美好的梦境,飘渺的远方等等,它们是任何人都无法永久拥有的事物。那末,之所以我们会在其中流连,摇摆,为它们而惊呼而伤感,也许就是因为它们时隐时现,游离在不同的空间之中,只可远观。
画中的很多元素的根源在我的内心深处,在我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和所见所感,我为了向画布倾诉自我的情感而创作,让自我的内心在绘画中得到深深的慰藉。现世生活中,其实可以分为外在与内在,即事实与心理两个层面。而在创作的过程中,脑海里想到去表达的是往日生活的所有感官所得。挑选和凝炼生活的积累是创作者在制作作品时最为沉心的时刻。
李梁
2013年
李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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