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非物
文 | 吕喆
“物”即为物质,物体。
“非物”是一种人类给予物质本身符号化的,情感化的常规判断。
前者是客观存在,后者是关乎作为人类对前者的认知。
我的作品也始终是关于人与其他事物之间联系的探讨,在以往的作品系列主题如:《她(her)》,《体外器官(beyondhumans)》都是基于这样一种思路去进行创作的,随着个人不断的思考和实践形成了略有差异的形式面貌。
《体外器官(beyondhumans)》系列是我站在第三人称的角度运用我的艺术技能去表达客观物质与人形成一种关系,而在这一新系列作品中我强调了我个人的“在场”,更多的介入了我个人主观的形式化的视觉创造,作品与作品之间即有微妙的关联,又保持其特有的结构和独立性,可以理解为每一件作品都是一则与众不同的叙事性寓言。如《静穆而伟大(noblesimplicityandquietgrandeur)》与《一种爱情》这两件作品,前者在画面上是利用“物”这一元素,后者是依托于宗教文本中关于人类永恒话题的视觉化呈现,作品本身都具备其特有的独立寓意的表达内容,但综归都是“我”与“客观事物”,“人类”与“物”的不同关系层面的反映。
于我所见,人类对于客观存在的物质是有明显的层级阶级的普遍认知的。在一些作品中你可以看到基于这种认知中不同阶层的物体,“她们”之间打破了常规的构造模式,形成了荒诞的,无意义的,不能作为现实参照的形式组合,这种组合是否也在诠释人与人之间的一种心理缩影,或者是我们在日常行为中对于他人的某种固化定义与偏见。
一些作品也是人类精神文明的变体,将上文提及的宗教中的故事,人类的情感经历,记载的事件,依托于精神心理学的内在核心与古典形式主义美学的构造原理相结合,延续出来的一种综合性的创造活动。这些文本也是我们耳熟能详的,普遍认知的故事寓意,也更容易使读者产生较为清晰的思维逻辑,从而使创作主体与接受主体形成共情的纽带连结。从读者对作品的阅读接受过程中产生一些心理上的涟漪与波动,形成一种熟悉化的陌生感。
迷失与找寻
文 | 王萌
吕喆的创作起步于一种青春作品,《玩具面膜系列》具有强烈的“迷失与找寻”的青年感,这种感觉已经不再是2000初期那种“青春残酷”的可以强调“残酷”性的血色、伤害的显性图像的那种粗暴,与“70后”艺术家在那个时期释放出的风格不同,吕喆的绘画则是进入到了一种情感细致的相对精致表达之中,他用一种“剧照感”的方法把面膜符号的人物主角放进了不同的环境、游戏的失落剧场,并通过半故事式的情景让主角的存在感赋予意义。慢慢他的创作开始有意消解明确的主角和符号,一种将平面构成“观念起来”的方法让他的画面开始远离明确的意义和叙事,而进入到一种环境与人的观念化构成之中。沿着这条路线继续前行,吕喆的绘画开始由平面式的构成向作品单元之间的构造发展,这后来这批作品中,建筑和环境的主体作用开始告别了客体式的功能,而人物的主角作用则隐退。建筑的视角、物的角度被赋予了重新的意义和艺术世界里的价值,而不在是“日常之下”的“物秩序”,在这里,“艺术观念”的作用增强了当代性,也使得吕喆的艺术更加走向了纯粹化的道路,他的《烟囱》继续观念化表达物的秩序,《刚刚有飞机经过》则试验了图像与文字之间的互文,而《阴雨》的天空则具有了一种观念造境的视觉生产功能。
——王萌(著名策展人、艺术批评家,中国美术馆美术馆学研究者)
体外器官
文 | 吕喆
——体外器官
这一系列作品当中的素材大多都是在生活中拍摄采集的一些物体,这些物体的安排和摆放并不是经由我主观操控,而都是客观的存在。我也只是通过我自己的方式进行客观的记录和再次呈现,没有过多的去调控构图和绘画性,只是介入了一些周边的形式内容。目的在于使观者能够在这样一个仪式感的场域中去生成某种观察揣测的互动,我将我的观察视角原始的展示到第三方面前,也是梳理呈现一个特别的观察路径以及新的对话状态。
常规的画面中使用了黑灰色调,与黑白摄影的形式美感相接近,涉及内容元素并置其中,输出一种纪实性的观感体验,画面中出现的两个或多个对象,跻身于一个特定的环境当中,这个环境将本来无关紧要的某些内容主体促成了带有一些情节化的,叙事化的,一种存在状态或是荒诞的氛围,也可能引申出种种联想,诸如人与人的一些平行联系,又如在形式上观察也会体会到物体与物体之间的肖像式合影。
德国艺术家约瑟夫·博伊斯(JosephBeuys)曾提出:“动物,牺牲了自己而使人得以成为人”。人类和动物之间具有某种割舍不断的纽带,认为动物是人类进化中的催化剂,强调人类文明的成绩是建立在对其他生物改造的条件下生成的,自然中的生物可以被定义为是我们人类的体外器官,如水,森林,土地等自然中的万物,而我在基于这个观点的理论之上将我的视野更集中于人类改造后的一些事物之中,去观察发现人类进化或是对万物改造的细微痕迹,作为一个艺术家基本的艺术创作功能去服务于我所刻画的这种生物或是非生物对象,在创作过程中也刻意回避给予作品指定性意义,并只是遵循本能的绘画经验,单纯化的塑造表现,原由客观和事实。
2019.5.1
吕喆于北京